第200章 冷笑
竇持由冷笑。『雅*文*言*情*首*發』
沒想到時至今日,王疏影還有這樣的膽量!
從前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她問陳硯舟:“如果七太太想讓竇明代我嫁入濟寧侯府,她會做些什麼?”
“不會吧?”陳硯舟非常的震驚,半晌都沒有合攏嘴。
“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竇晏神色有些冷漠,“您就照著我說的話去查吧,應該會有所收穫。”
陳硯舟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出於對竇知微信任,他沒再多問,抱著賬本離開了槐樹衚衕。
竇晏呆呆地望著窗外鬱鬱蔥蔥的老槐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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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因為有了明確的方向,不過兩天功夫,陳硯舟那邊很快就消息傳過來。
父親根本不知道槐樹衚衕幫她和魏家退婚的事,但因為兩家的婚期拖了又拖,改了又改,她的婚妝也早就準備停當,並沒有讓誰籌備她出閣的事。而王疏影這些日子不僅把自己的丫鬟、婆子安排到了灶上和正院當差,而且還頻頻地幫著竇明置辦衣服首飾,美其名曰是因為竇明快要及笄了,不能讓竇明失了顏面。數量之多,做工之精美,讓父親都覺得太奢華,還因此而說了王疏影幾句。王疏影不僅沒有像從前那樣有所收斂,反而和父親大吵了一架,指責父親對竇明苛刻。父親向來在錢財上待人不薄,加上這些日子常常奉詔進宮筵講,要好好準備講習,耐不住她吵鬧,索性關門不理,高升儘管忠心耿耿,精明能幹,但到底只是家裡的管事,也不好攔著。王疏影水潑般的使著銀子,家裡進進出出的不是銀樓的人,就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綢緞鋪子的大掌櫃,竇明的及笄禮還有一年,京都的人已經在猜測竇家五小姐及笄禮的奢華了。
而五伯母則在仁哥兒生辰的第二天就去了玉橋衚衕——她沒有去拜見紀詠的伯母或是母親,而是去拜見了紀詠的曾祖父。
從玉橋衚衕出來後,她立刻去了紙馬衚衕,和蔡太太密談了很久。留在蔡家用了晚膳才回打道回府。
竇晏陷入沉思。
看樣子,槐樹衚衕已經打定了主意讓竇明代自己嫁入濟寧侯府了——既然可以解釋自己和魏家的婚約,還可以打擊一下魏家,讓王疏影來背這個黑鍋,這麼好的機會,五伯母不可能放任不用!
代自己出嫁並不難,難在出嫁之後。
竇明不清楚後果,王疏影不可能不清楚。
上一世,她是竇家正經的七太太,父親是強勢的內閣大學士。.這一世,她自顧不暇。憑什麼讓竇明代自己出嫁呢?
竇晏耳邊突然響起那到素蘭對自己說的話。
“我把侯爺送到了垂花門,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廚房裡看看午膳好了沒有,卻看見侯爺跟著個婆子折了回來。我忙躲到了樹後,待他們走遠了,才派了個小丫鬟跟過去,那小丫鬟說,侯爺跟著那婆子進了五小姐的院子。”
或者。還有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竇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
上一世,知道王疏影想讓竇明代替自己嫁給魏璠時,那種孤伶無助的感覺又漫過她的心頭。
你們既然想代嫁。那就嫁好了!
我倒要看看,你竇明怎麼嚥下我曾經吃過的苦?!你王疏影怎麼收拾這場爛攤子?!槐樹衚衕又憑什麼所我嫁到紀家去?!
打定了主意,竇晏深深地吸了口氣,吩咐素心:“你去問陳叟一聲,上次那筆錢的去向查清楚了沒有?如果實在是查不清楚,就請竇眷大掌櫃幫著查一查吧!”
這是竇晏和陳硯舟約定好的。
如果她有什麼事找陳硯舟,陳硯舟就用為藉口登門拜訪。
素心應聲而去。
下午陳硯舟就過來了。
竇晏低聲道:“能聯繫上嚴先生嗎?”
陳硯舟有些意外。
竇晏道:“我想讓嚴先生幫我安排家人離開北南隸,不知道嚴先生對哪裡最熟悉。”
陳硯舟神色一震,正色道:“小姐,您這是……”
竇晏正是要和他商量這件事,自然也不會瞞他,低聲道:“宋硯堂這個人有多厲害,你是知道的。我原想,他欠著我們一個人情,這人情能不用就不用,留著緊要關頭防身保命。可現在看來,卻是留不住了——王疏影的計劃雖然漏洞百出,可若是槐樹衚衕和紀家聯手幫她從中調停,說不定這件事就真讓她辦成了。如果這樣,自然最好。可若是她失手了呢?您可別忘了,到時候我舅母肯定會來京都送我出閣的們。
“這麼大的事,我們不能全指望別人。
“所以我們得有兩手準備才行。
“王疏影的計劃成功了,竇家和紀家議親的時候,我就有藉口不嫁了——王疏影讓竇明代替我嫁入了魏家,槐樹衚衕的人不管,又有什麼資格再管我的婚姻大事?父親那裡,我自有辦法讓他把我留在家裡,我們就可以回真定去了。
“王疏影的計劃萬一被識破,情急之下,竇家有可能無奈之下讓我嫁入魏家。那時候我們就只能背水一戰。讓段護衛等人護了我的周全,然後我們再和竇家講條件,逼著他們答應我從此不再嫁人。”
說到這裡,竇持免有些噓唏。
事情到了那個地步,她就和竇家撕破了臉,恐怕需要花很多的情力,付出很大的代價來修補和竇家眾人的關心,要知道,西竇那一半的財產,是以陪嫁的形式劃到她名下的,東竇完全有理由一直幫她打理著那一半的財產,直到她出嫁才拿出來。
她現在的所謂的自在,不過是水中花,鏡中月,卻是較不得真。
陳硯舟當然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他不由道:“那你有什麼打算?”
竇晏道:“我準備讓槐樹衚衕的馬車伕出來作證,竇家之所以讓竇明代我嫁到濟寧侯府,是因為竇家已經和紀家說好。等竇明出嫁之後,竇家就會正式和紀家結親,然後財拿出紀家送給竇眷紀見明的庚貼為證。”
難怪小姐說要讓嚴澈服著安置一個人。
那馬車伕如果出面為竇晏作證,不要說在竇家呆下去了,就是能不能活命還得兩說。
陳硯舟動容:“小姐是怎麼說動那馬車伕的?小姐又是怎麼拿到紀見明庚貼的。”又覺覺得槐樹衚衕行事有些魯莽,“……您和魏家還沒有解釋婚約,他們就敢接受紀見明的庚貼。”
竇晏咧了嘴笑,道:“紀見明的生庚八字。只怕還要請陳叟費費心。到是紀家老太爺的筆跡,我曾在紀見明的一本書上見到過。老人家寫的是館閣體,雖然字跡清秀娟麗,卻並不難模仿。”
陳硯舟駭然,失聲道:“那那個馬車伕……”
“自然是我讓他說什麼他就會說什麼了!”竇持以為然地道,“只要他說的是事實,有沒有無意間聽到五伯母和蔡太太之間的對話又有什麼要緊的?”
陳硯舟摸了摸額頭上的汗。
從榆樹衚衕出來,第二天,他去拜訪了嚴澈。
聽說竇晏讓他幫著安頓一戶人家,他什麼也沒有問。只是道:“是北直隸的人嗎?安排到天津行嗎?如果太遠,口音、生活習慣多有不同。反而正容易讓發現。天津離京都比較近,有個什麼事,我們也是好及時處理。”
陳硯舟也是做人幕僚的,自然聽得清楚他言下之意,忙道:“我們小姐沒別的意思,就是這人幫過我們小姐一個忙,所以想保全這家人而已。”
嚴澈心笑道:“我明白了。會把人安置好的。”
陳硯舟連連道謝,約好了聯繫的方式,起身告辭。
嚴澈的貼身隨從則道:“先生。這件事要不要跟世子爺說?”
“不用了。”嚴澈道,“世子爺陪著皇上去避暑行宮,這種小事,不用驚動世子爺。何況……我還欠人家一份人情呢!”
隨從笑著點頭。
嚴澈閉目沉默,尋思找誰幫那戶人家安排戶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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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晏靜等著看好戲。
沒幾日,郭氏就悄悄告訴她:”娘在之前七叔父請欽天監挑的幾個日子裡又選了幾個,請了蔡太太過來,說是讓魏家要麼在這幾個日子裡選一個日子成親,要麼就立刻退親。不然,就要去問問延安侯夫人是什麼意思,明澈道魏家和竇家有婚約,還像閨女嫁不出去似的,非要往魏家栽?既然如此,早幹什麼去了?
“這次魏家肯定再也不敢使什麼壞了,明姐兒的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嫁過去了,好好和濟寧侯過日子就是了。”
把之前竇知微所作所為都當成一場鬧劇。
這恐怕也是很多人的感覺吧?
竇晏但笑不語。
延安侯夫人也是個十分要強的,如果聽到這話,只怕要氣瘋了。
魏家和汪家可以說是患難之交,汪家在魏家最困難的時候都不曾怠慢過魏家,要是真的被蔡太太這麼一問,恐怕魏、汪兩家就要絕交了。
珍廷瑜也好,田氏也好,甚至魏琬,肯定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竇晏問素心:“那個馬車伕願意作證嗎?”
素心笑道:“一邊是欠下來的賭債,一邊是重新開始做人的機會,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應該選什麼?”
竇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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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上5月11日的更新。
ps:祝天下的母親母親節快樂!
我今天收到了小吱吱的一個吻,大家都收到了什麼禮物?
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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