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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虎躍郡,逍遙宮

鼎鎮山河 第 4 / 6 頁

滕玄霽轉頭看去,旁邊是一個穿著白色皮棉祅,頭上戴著皮帽的青年,那一雙靈動眼睛使得這青年顯得很機靈。這青年名叫孫風。是在商隊離開虎躍郡第四天的時候,加入商隊中的。這孫風嘴很輕快,滕玄霽他們這一批閒散商人,孫風幾乎都認識了個遍。

根據滕玄霽瞭解的,這孫風是第一次出來跑,所以,他家老管家吳伯也跟著一起來了。

“孫老弟。”滕玄霽笑道,“這大雪這麼大,還是少說話,養養神。”

“你也知道我的,我靜不下來

孫風嬉笑道,“估計再過十年,我就能像秦哥你,地一句話不說了。”

在孫風旁邊的老者笑道:“秦兄弟,我家少爺就這頑皮性子,你可得擔待著點。”

“沒事。”

滕玄霽一笑,“孫老弟,趕路你不累我可累,你要說就說吧我聽著。”滕玄霽說完就目視前方,悠閒地騎著馬。

那孫風撇撇嘴,心底卻是暗歎不已:“這就是心性啊坐在馬上能連續半天不說一句話,如果不是師霽霽說,還真想不到,他才十七歲。哦年祭也快到了。到了年祭,他就十八歲了。可比我,小十幾歲呢。滕玄霽啊滕玄霽,我真不想你陷入困境,可是師門有令,我如果違抗,你能活著,可我就完了。”

孫風表情卻依舊那般。

雖然實力比不上他的兩位同門,可演戲他要比那二人強多了。

臘月二十七,禹州鄔城

官道上。

滕玄霽依舊處於修煉中,對於如今的滕玄霽而言,抓緊每一天修煉是必須的。

“前面就是鄔城了。”周老的聲音傳遍整個商隊,“我們商隊在這僅僅吃個午飯,會繼續趕路。爭取在年祭之前,趕到禹城這是禹城前的最後一城。

有哪些人想要在鄔城就離開商隊。都來跟我說一聲,飯後,我們就不需要等你們了。”

頓時,不少商人都招呼著自己護衛,朝周老所在趕去。

滕玄霽也騎馬趕過去:“下一城是禹城那是禹玄霽的老巢,那裡高手如雲。我就在這脫離商隊吧。”

關於商隊的一些事情滕玄霽是知道的,如果自己到了禹城,那就肯定要在禹城呆上幾天。因為年祭後面幾天,家家戶戶過年。連商人們也會歇息幾天。這是一年最重要的幾天。到時候,幾乎找不到商隊出。

沒商隊出,獨自一人走

那麻煩會很多。

呆在禹城幾天那裡魚龍混雜,太亂。

而這鄔城,是一個小城,和宜城一個等級。連郡城都不是。這裡人口不多,高手更是少。在這裡呆上幾天,滕玄霽倒也放心。

“哦,秦巍兄弟你也在這停”當滕玄霽過去,周老驚訝道,“你不是去燕州嗎,跟我們直接到禹城不更好”

“我在這鄔城,還有事情要辦。”滕玄霽笑道。

那周老也不介意,笑著在名單將滕玄霽劃去。

“秦哥,你也在這鄔城歇息”後面傳來聲音,滕玄霽轉頭看去。正是那孫風和他手下的吳伯。

“嗯,你也是”滕玄霽笑道。

孫風點頭道:“嗯,鄔城內,有我爹一個老友,臨走前,我爹讓我帶禮物送過去不過,看時攸清,我今年估計得在鄔城過年了。”

很快,商隊進城。

一名大胡徹珩漢招呼道:“秦巍兄弟,老譚,孫老弟我們這些都是在鄔城停下的,一共也就十二個人,我請客,給我老侯一個面子,大家一起去個午飯,如何”

“行啊。”

“老侯,夠爽快。”那孫風哈哈笑道。

沒人拒絕,滕玄霽當然也隨大家一起去一家酒樓吃飯。

閒散商人們行走天下,生死間賺錢,大多都是很豪爽的。這一頓午飯吃了一個半時辰,待得下午,那位姓侯的本地人,親自為沒地方住的幾人,找了一家很不錯的客棧住宿。

“這地方安靜,飯菜雖然趕不上大酒樓。可也不錯。”那侯姓漢子大笑道,“大後天就是年祭了。各位兄弟背井離鄉的,大家在一起,也可以一起樂呵樂和。”

“來,搭個手”

商人們一個個開始搬貨物了,可要在這住上好幾天,有的人貨物就要在這賣個要貨的人了。貨物當然要放在自己房內才安心。

“小二,可得把我們的馬匹看好,錢我們照給,馬要沒了一頭。你可就慘嘍。”滕玄霽笑呵呵說著,同時抓著繩子,硬是將那兩箱子托起,隨後似乎有些吃力地住宿的地方走去。

“放心吧,大老爺。”

其中一個小二笑著喊道,“這馬匹不可能沒了。”他們都很有眼力,像赤火馬這種上等馬,一匹近千兩銀子。他們小二一年才幾十兩銀子,怎麼配所以當然得看地死死的。

當滕玄霽剛沿著樓梯到了二樓,將兩箱子放進屋子的時候,就聽到聲音

“吳伯,你在這看住貨,我去拜訪世伯。”

那孫風此刻抱著一盒子,便走出了客房,朝外走去。

ps:第二章到

第六篇 第十五章 禹玄霽,震動!

城城主府,府門口兩名兵衛偶爾也跺跺腳。

這大冬天的,的確很冷。

“請兩位幫忙去通稟一下,我要見城主,事關那滕玄霽。”孫風從懷裡取出一點碎銀子悄悄遞過去,那兩名兵衛眼睛一亮,一人一半分了後,其中一個兵衛才笑著道:“滕玄霽現在想財的人很多,前些天,還有人說滕玄霽在某處。後來略微一探查,就知道是假的。不過,看銀子份上,我幫你通傳。你在這等著。”

那兵衛心情明顯很不錯,朝城主府內跑去。

在鄔城這種小城,兵衛也就身強力壯的普通漢子,也沒多少高手。能得到幾兩銀子,就會令他們非常興奮了。

片刻

那兵衛跑過來,笑眯眯道:“你小子運氣好,城主現在剛好沒事,讓你進去。不過你得記住,到了府裡可別亂跑,得跟緊我。”兵衛當即領著孫風,進入這鄔城城主府。

鄔城城主府,練武廳內。

一名滿臉鬍渣的壯漢,穿著一件單衣,正在廳內揮舞著手中那柄戰刀,他的招式很簡單,可每一招都快似奔雷。

呼呼

凌厲勁氣。也在青石鋪就地地面上留下道道溝痕。

“城主。人到了。”那兵衛在外面喊道。

這位鄔城城主這才停下練刀。轉頭朝外面看過來。笑著道:“進來吧這年頭。一個個都想找到滕玄霽。想賺那一千兩黃金。”這單單通知個消息。就值一千兩黃金。難怪許遠嶽都找滕玄霽了。

兵衛退去。而孫風步入練武廳。

“好刀法。”孫風讚歎一聲。“刀風都能在青石上留下溝痕。城主大人有這刀法怕是能名列地榜了。”說著孫風身形一閃。好似一片樹葉。輕飄飄地劃過一個詭異地弧線。之後站到了鄔城城主前方兩丈處。

鄔城城主眼睛一亮。驚喜道:“好輕功”

孫風嘿嘿一笑道:“我也就這輕功拿得出手。”

鄔城城主也是有眼力之人,憑藉這輕功就認定眼前的機靈小鬼,應該是個高手。這些天來亂報消息的,大多是普通人。看到有人拿著銀色長槍,就說那人是滕玄霽,看到有人拿著黑色大斧頭,就說那人是滕玄霽。

這位城主大人,已經很惱怒了。

不過

一般厲朔珩高手,還不至於這麼無聊。

“不瞞城主大人,我其實做的是吃百家飯的生意。”孫風嘿嘿一笑。

“神偷”鄔城城主也笑了。

“小偷就小偷。城主大人說我神偷,我這臉可都燙了。”孫風笑著道,“是這樣地,我盯上一夥商人。其中有一個據我查是從揚州到燕州的跑單幫的商人,叫秦巍。這種跑單幫地商人,跑這麼遠肯定做的大生意,所以,我想賺他一把”

“今天,那夥人剛住下,我趁那秦巍到茅廁地時候,進入他的房間。打開他的貨箱。”孫風笑道,其實這謊言是準備好的,而且他師父給他的畫像反面,還畫著一衣箱圖畫,在衣箱隔板內,藏著輪迴槍、開山神斧。

旁邊鄔城城主聽得眼睛亮。

“貨箱內也就是些茶磚,不過兩個大貨箱中,其中一個有一個衣箱。衣箱打開乍一看沒什麼特殊。我是什麼人什麼藏寶手段沒見過。輕易現衣箱內有暗藏地暗格。我吃驚地現那暗格中有兩截槍桿,還有一柄黑色斧頭”孫風說道。

鄔城城主聽得大驚。

“果真”鄔城城主不敢相信。

“當然,我難道嫌地無聊了”孫風笑道,“我之前準備出手,所以那商隊早就查過了。那秦巍,是從揚州趕到青州虎躍郡郡城。隨後又加入胡氏商行的商隊,抵達這禹州鄔城我看,十有是滕玄霽。”

鄔城城主聽了,心中已經開始有些相信了。

一來,是孫風身份,是一個高手,且是神偷。這種高手還不至於沒點眼力,浪費時攸清。

二來,這孫風說的,那秦巍是從揚州一路過來的。

“哈哈,現在還不知道你是”鄔城城主道。

“我叫燕風。”孫風開口道。

“哦,燕風兄弟可不可以在我這暫時住下等幾天確定了是滕玄霽,就付給你一千兩黃金。”鄔城城主說道,孫風笑道:“城主大人不嫌棄我,我當然樂得住下。我拿走那一千兩黃金,我可不甘心呢。”

鄔城城主聽了,心中更是有底。

對方能留下,真實性更高了。

當即,鄔城城主命令人去安排好燕風,隨後他本人,則是立即信鴿傳信,傳到禹玄霽。

鄔城距離王城禹城很近,消息自然很快到了禹玄霽。

王城禹城,在禹城的中央有一座佔地極廣的宮殿,正是禹皇宮

皇門地老巢。

禹玄霽,九鼎殿。

一張張通體黝黑的椅子有序的排列開,禹玄霽的一名名絕頂高手都接連進入了九鼎殿,這些強們彼此議論著,待得最後,那穿著黑色鑲金長袍的黑男子步入九鼎殿,所有人才安靜下來。

“門主”眾人恭敬喊道。

禹玄霽門主,那隱約有著光暈流轉地深邃雙眸掃過眾人,淡笑道:“大家在惑,我如此著急召集大家有什麼事這事說小也小,因為也就是一個滕玄霽而已。可這事,說大也大因為,牽扯到我禹玄霽的禹皇祖師貼身兵器”

頓時一片喧譁。

“禹皇祖師的開山神斧”

“難道找到滕玄霽了”

禹玄霽門主淡然一伸手微微下壓,頓時所有人安靜下來,他繼續說道:“消息從南邊地鄔城傳來。鄔城城主說,有一位神偷在偷一個跑單幫的商人地時候。從他的衣箱暗格中,現了兩截槍桿以及一柄黑色斧頭”

“這跑單幫地商人,名叫秦巍是從揚州出,抵達青州虎躍郡郡城後。又換了一個商隊,最後抵達我們禹州鄔城。”禹玄霽門主看向眾人,“大家說說,此人是滕玄霽的可能性有多少。”

“門主,現在各地都經常傳,找到滕玄霽。可真的,卻一個沒有。這個十有也是假地。”

“不一定,既然能稱神偷,怕是有點本事。這種人,不至於亂撒謊。”

“著什麼急,等確定找到滕玄霽再說。現在去也是白忙一場。”

九鼎殿內,禹玄霽的眾多高層們意見不一。

“虎躍郡郡城”忽然,坐在靠前地銀消瘦老皺眉道,“據我所知,在大半個月前,虎躍郡郡城曾經滿城的抓人。同時也在查找滕玄霽。那麼大動靜。估計是逍遙宮、青湖島,查出滕玄霽那時在虎躍郡郡城。”

此話一出,在場認為此事真實的人更多了。

“此事,還真有可能。那秦巍,或許正是滕玄霽。”

“之前門主不是說了,那秦巍是從揚州過來的滕玄霽也是在揚州。”

顯然相信此事的人佔了絕大多數。

禹玄霽門主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根據鄔城城主傳來地消息,那神偷輕功極高,在後天高手中也屬於翹楚。而且他現在就住在鄔城城主府內。加上之前得到的消息我看,那秦巍,就九成可能是滕玄霽”

“那黑色斧頭,我估計如果是從禹皇寶藏中得到,也該是開山神斧。諸位說,奪是不奪。”禹玄霽門主說道。

“當然要奪”一名穿著黑色袍子的高大壯漢猛地站起來,朗聲道,“這開山神斧,乃是禹皇祖師貼身兵器就該是我禹玄霽的這天下間,沒人比我禹玄霽更有資格得到。”

“對,開山神斧,定要拿回來。”不少人喊道。

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婦開口道:“諸位,禹皇祖師有令,可是不讓我們去挖禹皇寶藏。是有緣得之而且,開山神斧再厲朔珩也只是一柄斧頭,本身並沒什麼用處。何苦呢更何況,是否是開山神斧還不得而知。”

“哼,師姐,你這話就不對了。”那消瘦老一瞪眼,“禹皇祖師只是讓我們不得挖掘而現在,寶藏已經出來了。其他宗遠嶽都搶奪北海之靈,我們都沒去。現在,只是拿回祖師的貼身兵器而已。哪裡有錯”

那老婦笑道:“師弟,你地意思是,殺死滕玄霽,奪得神斧這不是憑空為青湖島當刀使。”

“不殺滕玄霽,逼他交出就是。”那消瘦老說道。

“不殺他,他不溜這次他溜了,下次可難找了。”老婦笑道,“雖然我們不在乎那青湖島,可這次青湖島損失太大,我們也不必跟那瞎子劍聖惹上。”

瞎子劍聖

禹玄霽眾人們安靜下來,論後天高手,先天強,禹玄霽都完勝青湖島。禹玄霽也有虛境強

可是

那瞎子劍聖,出手的幾次,各蒼派已經判定,那瞎子劍聖達到入虛大成可以說,是整個九州大地上最可怕的幾個人物之一。而且瞎子劍聖劍法極其凌厲可怕,雖然禹玄霽、秦氏家族、摩蒼寺都不怕。可也沒人願意惹那個瞎子。

“這樣吧,那滕玄霽現在在鄔城,一時半會不會離開。傳消息給青湖島相信,明天天亮前,他們的人就能抵達鄔城到時,我們禹玄霽的人看著,讓他青湖島出手殺死滕玄霽。至於開山神斧我禹玄霽拿過來,他青湖島也不敢說什麼。”禹玄霽門主做出決定。

ps:第三章到續寫第四

第六篇 第十六章 夜深人靜

夜。

浩瀚幽冷的青湖上,一條船如離弦之箭破浪前進。

這船隻上,一名穿著破舊棉祅,披散著頭的中年男子,身體卻迸出先天真元光芒,拍擊著湖水。使得這船隻迅地前進。而在這船隻上,還有另外一人,一身青色鑲著黑色條紋的長袍,揹負著一柄長劍。

銀,俊美如少年

正是趙丹塵在其身側還有一匹雄壯地黑魘馬。

片刻

船隻抵達岸上。

“趙長老。”那船伕穿著破舊,面容普通,可是聲音卻很渾厚低沉,“此次你前去殺那滕玄霽我遵守師祖之令,無法隨你一同去。不過趙長老,請你務必能活捉那滕玄霽,不狠狠折磨他,折磨他至死我心頭這一口惡氣出不掉。”

船伕目光好似惡極的獅子。

“古燼鈞,滕玄霽能活捉我肯定活捉,若不能活捉,我也會殺死他。”趙丹塵點頭,“不過古燼鈞,師祖讓你當船伕是要磨練你的心性。你想殺他而後快,沒人怪你。可是,如果因為這股仇恨堵在你心裡,讓你無法靜下心修煉。這可就大錯特錯了。”

“我懂”

船伕低沉道。“道理懂。可做起來太難了。我一直都妄圖讓青湖島強。可是我卻成了青湖島地罪人我是罪人還有我地兒子世友。他死了。還有過萬銀蛟軍軍士。全部死光。全部死光啊”

“既然如此。此次。我必殺滕玄霽。”

趙丹塵嘆息道。“古燼鈞。你地資質是我青湖島這一代弟子中最高地。師祖年紀已高我青湖島到如今。還沒有第二位虛境強誕生。如若等到師祖大限之日。我青湖島還沒虛境強誕生地話。那將是最可怕地危機”

死掉過半先天強。都不及沒有虛境強地危險程度。

必須一代傳一代。宗遠嶽內必須有虛境強。

“師祖讓你到劍刃山練劍,親自指導你。

是你對你寄託很大的希望。只要你達到虛境你就是我青湖島的功臣最大地功臣後代弟子永遠不會忘記你的。”趙丹塵鄭重說道。

船伕沉默,可那眼神卻很亮。

一個虛境強,大限是五百歲足以保證一個宗遠嶽昌盛三四百年。

只要歷史上出三四個虛境強,就令一個宗遠嶽強盛過千年。普通眾多弟子是一塊塊磚瓦,先天強是一根根支柱,那虛境強就是托起整個建築的地基沒虛境強,一切就是空中樓閣

“呼”

趙丹塵騎上黑魘馬,一夾馬腹,黑魘馬立即一聲嘶鳴,那眼睛隱約都有著一道黑光。

咻

整個馬匹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殘影,一下子消失在路道盡頭。

“心性”船伕站在船頭,他聽說了,趙丹塵雖然斷掉常用見的右臂,左手用劍實力銳減,可是這番打擊,反而令趙丹塵有所頓悟,短短一個多月,趙丹塵竟然在原有劍法基礎上,創造一套左手劍。

雖然時攸清短,即使無法和以前比,可天榜前二十,是有把握地。

“師祖欲要突破,自毀雙目,每日枯坐劍刃山,終究成就不可思議可怕實力。而趙長老也是斷掉右臂,反而有所突破。”船伕低聲喃喃,殘廢後反而更強的人,有可那畢竟是極少極少數

絕大多數殘廢的,甚至於可以說是幾乎所有殘廢地,實力都無法恢復到之前。

“虛境”

船伕喃喃道,同時搖動船槳,船隻又慢悠悠地朝青湖島劃去。

深夜,禹州鄔城。

滕玄霽居住的客棧,街道對面一家酒樓的後院屋子中,其中一間窗戶上隱約有著燭光。

屋內。

三人都是穿著白色裘衣,其中一個是消瘦銀老,一個高大粗壯男子,面容俏麗的少婦。這三人正圍在桌前,桌上有著一些美食佳餚、點心等,三人面前也各有一酒壺,自斟自飲。

“青湖島的人,估計什麼時候動手”少婦開口道。

“青湖島先天金丹,天亮前應該到。”粗壯漢子低沉道,“不過,他們絕對不會放心我們的人手。所以,會立即調遣他們青湖島在鄔城周圍郡城駐點人馬。即使以最快信鴿傳信度,加上駐點人馬都無三大龍馬。要趕過來,也得到天亮。所以,估計明天白天動手。”

消瘦老眼睛低垂著,拿著一塊糕點吃著:“明天上午他們估計要準備好,明天中午或下午,他們動手”

“看來,我們得多等一天了。”少婦無奈道,“其實我們直接殺死滕玄霽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傳出去不好聽。我們禹玄霽成了青湖島的刀”消瘦老嘆息道,“那滕玄霽雖然說退出歸蒼宗,可真相大家都懂。滕玄霽是為了保全歸蒼宗才那麼做地歸蒼宗估計會將滕玄霽看得更重。別忘了,歸蒼宗也有一位虛境強。雖然我們不在乎可是,既然沒必要得罪。何必去得罪”

“我們禹玄霽,是八蒼派中歷史最悠久的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單單是武力。”

其他二人也點頭承認。

武力重要,可這宗遠嶽行為也重要。禹皇

九州大地上誰敢瞧不起連摩蒼寺都忌憚這深不可。

可是禹玄霽人處事並不囂張,很少得罪人。可如果有人敢惹他們,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處死對手。

所謂剛不持久,如果總是太囂張,再厲朔珩的宗遠嶽也不可能存在太久。連摩蒼寺,都是在西部兩州,很少離開那兩州。剛不持久,外柔內剛才是王道

“而門主這辦法,不更好,我們讓青湖島的人殺滕玄霽,然後我們帶走開山神斧開山神斧本是禹皇祖師貼身之物,我們可是佔著理。”消瘦老笑道,“理直才氣壯到時候,那青湖島,膽敢貪墨開山神斧不成”

禹玄霽的人早就佈下天羅地網,只等青湖島的人動手。而滕玄霽此刻根本不知道。

深夜漫長,客棧內。

噠噠噠

滕玄霽一步步走下樓梯,那守夜地站在櫃檯內的小二連笑臉相迎:“客官,要吃些什麼”

“給我來一壺酒,火燒酒,記在賬上。”滕玄霽吩咐道。

“好勒,客官。”這小二立即取出了一壺火燒酒。

雖然滕玄霽下樓,可放在房間內的貨箱、衣箱滕玄霽並不擔心。因為貨箱、衣箱內都被滕玄霽設了個小機關,一旦打開箱子,會令箱子裡面的鈴鐺響起。只要有一聲響,只要在客棧內,以滕玄霽六識敏銳就能輕易現。

拎著一壺酒,滕玄霽又上了樓,回到自己屋內。

“吱呀”屋門關閉。

屋子裡沒有光,一片漆黑,有些冰冷。滕玄霽拎著酒壺走到窗戶前,直接打開窗戶。

“呼”深冬地寒風吹在身上,滕玄霽似乎沒察覺,直接坐在窗戶上,有些慵懶地背靠著窗戶牆,一隻腳搭在窗戶上。

“年祭快到了爹,娘”

每逢佳節倍思親,快到年祭了,也令滕玄霽不由思念遠在揚州地親人們,那裡有他的爹孃,有他地妹妹,師霽霽,有他地好兄弟們,還有眾多族人們。可惜他現在不能和他們在一起,只能孤獨一人在禹州地一個小城鄔城內。

“小雨跟小云,估計也快成親了。”滕玄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等到他們成親後,有了孩子。爹孃就可以帶帶孩子,一定會很開心。”

滕玄霽想象著,“族人們都已經在江蒼城了。師霽霽一定會幫帶著照顧吧。我也給了外公朱果酒和十萬兩黃金金票。足以令族人們過的很開心了。年祭了族內六歲地孩子們又要測試了。不知道,今年六歲的孩子中,舉得最重有多重”

一幕幕過去浮現腦海。

在滕嶸鈞內,六歲那年舉一百斤石墩的,也有帶領獵人隊弄到獵物,回來受到族人們歡呼的也有在鐵山幫威脅下,將那鐵山幫二當家暗中震懾住,讓其自動退去的

那一幕幕場景,很是溫馨。

“待得我功成一天,我也會甘心留在宗族內。或留在歸蒼宗內,指點後輩吧。”滕玄霽默默道。

“不過,太遠了。距離現在的我,太遠了。”

滕玄霽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一張面孔。

“青青。”

滕玄霽心底隱隱刺痛,那是一個純淨地毫無雜質的少女,謫仙般的少女。

“小貓。”

那個剛強地、冰冷的,和自己一同縱橫世界的女殺手,只會在自己懷裡表現溫柔的女人,自己摯愛一生的女人。

“青青、小貓”這兩個女人,自己都想要跟她們過一輩子。

而她們都死了

“或許,我本就不該談情說愛。”滕玄霽一仰頭,直接將酒壺中烈酒朝嘴裡倒,火燒酒的酒好似一條火龍進入喉嚨,隨即令整個胸膛一陣火熱。

冰冷的夜

火熱的酒